地方志的体裁包括述、记、志、传、图、表、录,这一讲就包含了记、述、录三种。大事记、概述、附录是地方志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大事记是一部志书的经,它纵贯全志,拉出一地或一项事业历史发展的脉络。概述是一部志书的精髓,它登高鸟瞰,驾驭全局,使读者一开卷就能了解一个地方、一项事业的大势大略,优势劣势。附录可以进一步丰富志书内容,提高志书的资料价值,“补史之缺,参史之错,详史之略,续史之无”,使珍贵的史料免于散佚,并能提高志书的学术品位。董一博在论及各种体裁在志书中的作用时说道:“在新志书的各编,既有严整的分工任务,又有具体归属,虽十体不一,则各有所用,互不重复,各不相悖。如宗旨、书评入序言;指导思想、写作规范有凡例;大势大略、立体策论有概述;编年系事有大事记,专业发展有分志;古今人物有志传;重要问题或事件有考略,文献及无所归属者有附录;另有图、表、影等以补其资料阙如;写作过程及说明有后记与跋,这样,新编地方志的格局即粗略定了。”
一、关于大事记的编纂
1.大事记的源流及作用
史志同源,地方志在其发展过程中,受纪传体史书的影响很大。地方志中的大事记,实际就是源于史书中的本纪。地方志定型于宋代,而方志有大事记也始于宋代。据傅振伦先生考证,南宋绍熙三年(1192年)曹叔远所撰的《永嘉谱》中有年谱、地谱、名谱、人谱,年谱似乎应该是地方志有大事记之始。此后,不少修志者效法这种做法。所以说,地方志有大事记由来已久,不过当年多数称之为“纪年”、“总纪”、“年纪”之类。
到了清代乾嘉时期,方志学家章学诚力主将大事记放在首篇。在章学诚的倡导和实践的影响下,以后许多志家以编年冠于志书之首,逐步形成规范,并为人们所接受。到了民国时期,国民政府颁布的《修志凡例》,明确规定各级志书一定要有大事记。因此,民国时期各级志书基本上都有大事。由于名家的倡导,约定俗成,大事记这种体裁也就在方志体例中逐步固定下来。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8年,国务院科学规划委员会地方志小组起草的《新编地方志体例(草案)》、1981年中国地方志协会通过的《新县志编纂方案》和1997年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的《关于地方志编纂工作的规定》都明确规定:“地方志的体裁,一般应包含述、记、志、传、图、表、录”,要求把大事记作为新志的基本体裁之一。第一轮志书正是按照规定,普遍设置了大事记,或设置大事记略。
在编修第一轮新方志时,也从志书横分门类、纵述始末的体例弊病中,深感设置大事记的必要。地方志以类系事,类为一志,横排门类,纵述始末,这种体例可以使方志篇目尽可能横向铺开,扩大志书的资料容量,有利于分门别类地展示事物的系统状况。但是,这种体例明显的缺陷是缺乏纵贯,有纬无经,结构松散,事物的有机联系被横剖割裂,有伤志书的整体性。大事记进入地方志,正是为了补救这方面的缺陷,使志书纵横结合,经纬交织,成为有机的整体。
2.大事记的内容
大事记所要写的是大事。什么事算大事? 时代不同,理解不尽相同,但前人许多见解仍有参考价值。
徐无党注《新五代史》在谈到《本纪》义例时说过:“大事则书,变古则书,非常则书,意有所示则书,后有所因则书,非此五者,则否。”徐无党的话可不可以这样理解:特别重大的事情要记,重大变革的事要记,不平常的事要记,有重要意义的事情要记,为后人所效法,为后人引以为戒的事要记,除此之外的事不记。
胡三省在《新注资治通鉴序》中谈到司马光撰《资治通鉴》的资料选择标准:“专取关国家盛衰,系生民休戚,善可为法,恶可为戒者以为是书。”这是司马光的大事标准,以这些标准选出来的事,今天仍应属大事。
社会生活是复杂的,各地的情况不同,各时期的情况也不同,很难有什么条文或标准,把所有的大事都圈定,以下几条供参考:
(1)党和国家的重大决策在各地、各行业的执行情况
例如,落实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实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贯彻科学发展观,各地、各行业推出相应政策措施,采取实际行动的情况。
(2)行政区划的变动
这种变动是否成为大事,要因时因地而宜。例如两旗或县之间旗界、县界的小调整,几个村屯从甲县划至乙县,另几个村屯又从乙县划至甲县,对这两个旗县来说是大事,但对自治区来说不一定是大事。但有些事对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网站或某一旗县都是大事。
(3)重大事件和重要行动
续修志书的上限一般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这个时期不再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剿匪那样的重大革命斗争和重要军事行动,但仍然有打击黑恶势力团伙、取缔法轮功邪教组织、反对台独、维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统一、扫黄打非、禁赌禁毒、抗洪抢险、抗灾救灾等重大行动。
(4)重要机构设置和体制改革
这里并不是要求所有的机构设撤都进入大事记,注意这里强调的“重要”二字。何为重要?如标志性的,农村经济体制改革,除了初期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外,还有产供销一条龙、贸工农一体化经济联合体的出现,公司加农户新型生产组织的出现等。城市经济体制改革主要有国有企业改革和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股份制改造和公司改组;抓大放小,小型企业产权出让、转让;大型专业市场和要素市场体系的建设逐步完善,多种经济成分、多种经营方式、多种流通渠道并存的发展格局。政治体制改革主要记述权力下放、政府职能转变、各级政府机构改革成果、推进公务员制度、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基层民主选举、加强民主法制建设等方面。还有金融体制改革等,在此不一一列举。
(5)各项重要法律法规和政策条例的颁布和实施
改革开放这20多年,是加快立法进度,加强法制建设的20多年,同时,由于各项改革的开展,政府颁布了许多政策、条例。当然不是每项政策、条例的颁行都记到大事记中,但其中重要的、影响深远的应该收录。
(6)各种重要会议,如党代会、人代会、劳模会及其他重要的工作会议和代表会议等
收录会议一定要先定一个标准,什么样的会议大事记才能收,不能只看会议的级别,关键是看会议的决议影响是否深远。有些会议级别虽然很高,但只是一般例会,没有作出什么重大决策,大事记就不应该收。相反,有些会议级别虽低,但影响深远,大事记就应该记。例如,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农民决定包产到户的那次会议,不仅是凤阳县的大事,安徽省的大事,还是全国的大事,因为影响几亿农民的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由此拉开了序幕。
(7)重要的外事活动和内宾往来
这一条也是因时因地而宜的。改革开放以前,外国人来得很少,有几个人来,可能就是大事,也能说明那时对外交往没有中断。改革开放以后,有些地方外国人来得多了,外事往来也多了,就须定个标准,符合标准的才收,不可能什么人来都收到大事记中。但有些偏僻的旗县,对外交往还很少,在盟里、市里算不上大事的,到那个旗县就是大事了。内宾往来也有类似情况。但外宾也好,内宾也罢,作为大事来记的,不能仅仅以官衔大小为收录标准。有些省部级的人物到内蒙古来,官衔虽然不小,但仅仅是公务视察之余到此一游,《旅游志》的大事记就没有必要记;有些文人墨客来旅游,留下很优美的诗篇,这些诗篇,以后也会成为有价值的旅游资源,他们可能没有什么官衔,但《旅游志》却是可以记的。如张继的《枫桥夜泊》诗,使苏州寒山寺成为旅游热点,吸引了无数国内外游客,应记入志书。不同的志书,选材角度是不一样的。《旅游志》主要从旅游业的影响考虑,工业、农业类志主要从产业发展考虑,应选择对行业有影响的、意义重大的外宾内客往来进行记述。
(8)主要干部任免和著名人物的活动
像自治区四大班子主要负责人的换届选举,算是大事,盟、市领导人的换届选举在所在盟、市是大事,在全自治区就不是大事。这方面的大事,标准要定得高一些。因为干部流动比较大,如果标准稍低,整个大事记就成了干部任免记录本了。有些厅局修专业志的大事记略,虽然只收到副厅局长以上的干部任免,已不胜其烦,可否只收换届情况,其他就不收了,因为机构队伍篇已有记载。著名人物的标准各级各地情况不同,但标准也不能低,应以在全国、全行业有影响为宜。第一轮有些专志或旗县志的志稿,厅长到哪里去视察,到哪里去开会,旗长、县长到哪个苏木、哪个乡去了都成了大事,这些大事就记不胜记了,而且记漏了人家还有意见。为什么这次记那次不记,为什么他去的记我去的就不记,类似的问题会很多,处理起来也很困难。因此,标准一定要定得高一些,收录范围尽可能缩小一些。
(9)重大经济改革措施的实施和重大经济建设项目的开工、竣工
这方面的内容很多。例如工程招标投标,股份制改造,破产倒闭,土地拍卖,劳动保障的社会化等。改革在社会生活的各领域、生产建设的各行业进行,大事记应该将重大改革项目的起始及主要成果记录下来。
(10)教育、文化、卫生、体育的重要活动和主要建设项目
如高等学校招生制度的改革,职业教育的发展,民办学校的出现,“五个一工程”,医疗制度的改革,重大的体育比赛和大型体育场馆建设等。这些是一个地区文化繁荣,人民生活改善,社会整体素质提高的重要表现,在大事记中应该占有一定分量。
(11)名胜古迹的修复和发现,重要文物的收藏和发掘
这些年来不少名胜古迹得以修复,考古也有些新发现,编大事记时别漏了这方面的内容。
(12)重大事故的发生
这些年,经济是发展的,事故也不少,煤窑塌方,瓦斯爆炸,飞机坠毁,火车出轨,汽车翻入山谷河流等,把对人民生命财产造成重大伤害和对生产建设造成重大损失的事件记录下来,也就起到警示后人的作用。
(13)严重自然灾害及自然变异,以及人为的重大环境破坏事件等
这些年,自然灾害频繁,水灾、旱灾交替发生,虫灾、病害频率也很高。由于以前对环境的不重视,森林的乱砍滥伐,污染物的任意排放等,使环境状况不断恶化,人们越来越多地受到大自然的惩罚。记录下这些灾害,有利于人们研究自然,探索规律,反省过去的行为。
以上这些,只能是提醒大家在编纂大事记时应注意的几个方面,各地情况不一样,很可能挂一漏万,仅供参考。
3.大事记编纂中存在的主要问题
第一轮修志,《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网站志》75部专业志中有一部总的《大事记》,旗县志、盟市志普遍设了大事记,《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网站志》早期出版的专业志因规定的限制没有设大事记,后期出版的专业志因放宽限制并提出要求,已普遍设置大事记或大事记略。各志稿的大事记(含大事记略),存在一些共同的问题,在此提出来,希望对续修大事记有所警醒,少走弯路。
(1)内容覆盖不全,存在重大缺漏
第一轮修志时,编纂大事记有几种操作方法,有些是在整部志书开始编纂之前先编大事记,以求对一旗县、一事业的历史现状有个基本了解;有些由各部门提供,志办同志汇总;有些在全志各分志或篇章基本修完后,从中抽取大事进行编纂。由于编纂方法不同,出现的问题也各不相同。在志书主体部分编纂之前编的大事记,由于掌握的资料不完整,或者对全局的发展胸中无数,容易造成某些大事缺漏。由各部门提供的大事记,由于各部门对大事尺度掌握的差异,编纂者负责程度的差异,会出现有些小事当大事,有些大事没人记,有些部门推诿责任,不完成他们应该承担的任务,造成一些方面的重大缺漏,或者文化教育的大事一条没有,或者工程建设大事完全不记等等。在全志主体部分基本完成以后从中抽取大事的,也有一些问题,有时因时间仓促,匆匆忙忙也丢三落四。
有时造成缺漏的主要原因是认识问题,作者看不出这是大事而造成缺漏。再以安徽省风阳县小岗村农民决定包干到户一事为例,如果作者只看到它是发生在一个村、几户农民身上的事,而看不到它对全省、全国产生的影响,它当然算不上大事。因此,要求编纂者,眼光要放得远一点,对各项政策、法规的理解要深一点。
(2)记述要素不齐备
大事记的记事,虽然有了时间,但有时缺事件发生的地点,有时不知这件事是何人或何团体所为,更多的是缺事件的基本经过。写会议不记决议的主要内容,读者只知道某年某月开了个会,不知这个会是干什么的,不知这次会议对一地、一事业的发展有何影响。写文件、法规的发布,有时连文件名都被省略,更不要说文件要点了。例如,某年某月某日,自治区主席签署第X号主席令,本来主席令一般都是签发某文件的,但记事者却把文件名都省略了,只剩下主席令的序号,这些资料叫读者怎么利用? 又有多少存史价值呢? 有些编纂者只注意缩小篇幅,减少文字,却把基本要素给漏了。这种基本要素残缺不全的大事应将必须的要素补充完备。
(3)前后矛盾
人们在评稿或审稿时经常发现大事记的记述与篇章的记述不一,与附录的文件对不上号。前面讲了,有些大事记是以各部门报来的大事综合的,由于各部门掌握的资料来源不一,往往造成数字不一,甚至事件经过不一。这就要求在总纂的时候,经过考证和分析,选择权威的资料,核对事实,统一口径。数字不一致是最常见的,有的来源不同的数字,相差几近一倍。文件名不一样也是常有,有的志稿,一个文件名在概述、篇章、附录、大事记中都不同,不是多一个字,就是少几个字的,最后经与原始文件核对,以附录的文件名校改了其他。
(4)把不是发生在当地的国家大事记到自己的旗县志、专业志中
有些志书,把不少国家大事记到自己编纂的志书中,他们没有严守地方志的地域范围,越界而书了。不是发生在当地的国家大事只能作为当地相关事件的背景交代,而不能成为大事条目的主体,因为地方志是有严格地域范围限制的。
(5)收录条目,以级别、官衔为标准
有些大事记,会议占的篇幅多,只要达到一定级别的会议,不论其是否作出重大决议,一概收录,使大事记成了会议的海洋。还有的大事记,领导干部的人事任免所占份额很大,有的旗县志,四大班子的人事任免、调动全都作为大事,有的专业志,正副厅、局长的任免,也全记,由于干部调动、轮换频繁,使干部任免内容占据大事记的很大篇幅,似乎一个旗县、一个部门除了干部上任、调离之外,没有什么事情可记。此外,其他活动也唯官是从,只要是领导干部的活动,不论是下乡调查、慰问,出国访问,还是到北京开会,到外省学习,都成了大事,大事记快成了领导干部出行录了。在这些大事记中,除了会议就是领导的活动,工农业生产,人民生活,科技文化的发展,在大事记中很少记载,使大事记的内容不能覆盖一个地区一项事业,形成一部内容残缺的大事记,这样的大事记也就无法承担起纵贯历史的重任了。
4.编大事记应该注意的几个问题
(1)大事记的体例以编年体为主,纪事本末体为辅
志书的主体部分已横分门类,大事记就应纵向拉出一条线,使志书成为一个经纬交织的有机整体。一般情况下,按时间顺序记,一事一条。有些事件,持续时间较长,为避免由于时间跨度大而造成首尾分离,可采用纪事本末体,在一个条目中交代始末。
(2)各大事的记述要素要齐备
每件事的记述要素主要包括:背景、时间、地点、人物、活动经过、结果等六个方面。这六个要素要尽量齐全,不然记载就不完整,信息就不准确,其功能价值就会削弱。
(3)大事记的记叙与全志的记述要一致
由于资料来源渠道不一等多方面原因,大事记的记述有时与其他分志的记述不一致,甚至出现抵牾,因此,把大事记的条目与全志的相关记叙互相对照,消除舛误,统一口径,十分必要。
(4)要广征博采
一篇大事记,要想反映该地区全貌,需要有足够的资料供选编,否则会造成大事记内容狭窄不全。所以大事记编写人员应该拓宽领域,广泛搜集资料。可以发动社会力量,请各方面人士提供大事记的线索;可以要求各职能部门编大事记,然后在各职能部门编纂的大事记的基础上,编纂一个地方的大事记。
(5)要客观公正
客观公正是大事记最本质的特征。工作有成绩,也有不足,有成功,也有失误,社会普遍存在真善美,但也有假丑恶。凡对当地有一定影响构成大事的,都要记。记录社会不良现象并不是给政府“抹黑”,给历史留“痕”,而是通过反映这些现象,引起社会重视,解决实际问题,从中总结经验,吸取教训,教育后人。党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的作用就足以说明这一点。这些不良现象涉及方方面面,又是现时发生的,收入大事记必然会遇到很多阻力。作为大事记编纂者,要以高度的历史责任感,正确对待这个问题,提高认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使大事记成为一部信史。
(6)要详略得当
大事记的大部分内容,各分志或篇多已详细记载。对分志或篇已详载的内容,大事记可稍略,但略要有个度,也就是前面所说的六个要素要齐全,每件大事的影响和作用要显现。以某年某月某日召开了一次常委全体会议为例,这样的记载,文字是够简略了,但这次会议作出了什么重大决策?还是一次互通情况的例会?如果不把会议内容简明地记叙,这次会议记了价值也不大。因此“略”不能以牺牲实质性内容为代价。
所谓详也得有个度。旧志记灾害,往往除了时间、地点,只有“旱”、“大水”、“疫”等几个字,那是由于那个时代的局限,修志者不可能对灾情作全面监测和统计。现在修志记灾害可不能这么简单了。作为大事记的一个条目,不能详写,以讲清几个主要记述要素为原则,不渲染,不描绘。
(7)大事记的篇幅
大事记在一部志书中占多大的篇幅为宜,粗略统计了第一轮的一部分旗县志,大事记篇幅占总篇幅的1.8~5.8%,以占3~4%为最多。区直专业志,大事记略的篇幅占总篇幅的2.7~9.7%,以占5%左右为多。大事记占总篇幅6%左右是可以的。
二、概述和篇无题概述的编纂
概述,顾名思义,概者,为提纲、概括、简要、大略。述者,即记述也。志书的概述是一书之大略,全志的总览。因为不论是总述或叫概述,或是篇、章的无题概述,均属志书的体裁之一“述”体,写作要求基本一致,只是统览的范围大小不同而已,此处将其统在一起介绍。
1.概述的起源与发展
据董一博考证,概述的起源要从南宋说起。南宋著名的临安三志中的《淳祐临安志》,在各篇之首就设有“小序”。到清代,章学诚改用“序例”,除说明该篇大要外,重点阐述该篇的义例。至民国,黄炎培修《川沙县志》时,全志分20卷,每卷之首,先作概述,扼要阐述该篇概要及其义例。他在《川沙县志•导言》中说:“《概述》有类实斋(即章学诚)所为《序例》,而实则不同。盖重在简略说明本志内容之大要,而不尽阐明义例也。”黄炎培“重在简略说明全志内容之大要”的概述,已接近新方志中的篇概述和分志概述,因为是20个分志设了20个概述。虽然还不是全书的总概述,但“概述”这种体例已经出现在志书中。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研究策划编修社会主义新方志之时,就已研究设置概述的问题。1981年9月中国地方史志协会成立之初,讨论地方志条例及篇目时,就为是否要设置“概述”而热烈争论。董一博是设置“概述篇”的积极推崇者,在这一时期,他先后推出关于概述的三篇论文:《关于县志设置“概述”篇之商榷》、《再论县志“概述”篇的设置问题》、《三论“概述”篇的设置问题》,力陈设置概述的必要。
第—轮编纂方案也要求各专业志在志首设全志总概述,在各篇首设置无题概述,概述成为志书的一种固定体裁。
2.概述的作用
(1)可以立体展示全志精华
志书横排篇目,竖写始末,各篇、章、节是相对独立的个体,及至大事记进入志书,便出现了横排纵贯的格局,但由各种因素融会贯通、凝聚梳理而出的一地、一行业发展的大势大略仍未得到展现。由于横排竖写,使得一地、一行业的精华分散在汪洋大海般的各种资料中,得不到集中反映。概述为集中这些精华提供了平台,作者可以把这些精华放在贯通古今的兴衰起伏的大脉络中,在运动和变化中展示一地、一行业各时期的亮点和精华。
(2)可以打破园囿,使门内外相互连通
由于地方志的特点是以类系事,事以类从,横排竖写,篇、章、节、目自成体系,其优点是资料容量大,同类事物对比性强,致命的弱点是各章节之间互不联系,就像一幢大楼里住着许多人家,家家有门,一门一界,鸡犬之声相闻,而老死不相往来。这种弊病,前人早已发现,譬如方志学家章学诚在《湖北通志•凡例》中就指出:“各属专志,譬之垣墉自守,详于门内,而不知门外。”深感“铲除”的必要,他设想用通志来解决县志的这个问题,希望“通志譬之登高指挥,明于形势,而略于间架,理势然也”。但一旦编起通志来,又要按大的块块结构去施工,这一问题仍然没有解决。概述正是为解决这个问题而产生的,它可以将事物间相互作用的过程和结果呈现给读者,特别是全志总概述以高屋建瓴之势,把相互联系的、立体的总画面勾画出来。概述对于旧志来说,是一种超出原体例的全新的体裁,它可以不受“述而不论”,“寓褒贬于叙事之中”的束缚,打通那些隔绝往来的垣墉,打开大门,把各篇章节内在的联系揭示出来,把它们放在不断运动、变化和发展的立体的三维空间之中,让人们看到一幅有机的整体的社会图画。
(3)可以彰明因果,揭示规律
黄炎培在《川沙县志•导言》中指出:“一般方志偏于横剖,而缺乏纵贯,则因果之效不彰。”所谓“因果”,就是指前因后果。事事物物都是互为背景,互为因果的。瞿宣颖在《志例丛话》中说:“如云上海五十年中之雨量平均为若干寸,此一事实也。……一入史家之手,则由此雨量一事可以研寻而得其与农歉之关系也,由农歉之关系而可得金融消长也,由金融消长之关系而可得社会宁扰之关系也,由社会宁扰之关系而可得政治倚伏之关系也,以何因缘而成某时代之状况,以何因缘而某时代之状况演化以成今日之状况,纵横两方,千端万绪,大弥六合,细入无间,皆在史家分擘综辑之妙腕中。”这是史家的长处,志书在分志或篇章节框架内做不到,因为按志书的架构,雨量属气象志,农歉属农业志,金融消长属金融志,社会宁扰和政治倚伏属政治类志的记述范围。各类专志各篇章的内容严格限制在专志名或篇章名概念的内涵之中,不准越雷池半步。这样做,避免各专志各篇章之间的交叉重复,但这种不准迈出门槛半步的做法,使得志书的记述不可能像史书那样把各种事物互为因果的关系彰明。然而,这种因果关系是客观存在的,志书如果不反映这种关系,它的记述就是肤浅的,缺乏深度的,也是不完整的。志书设置概述,就是要在描述整体面貌、揭示各种关系的基础上,用史家的眼光和笔法,穷源究委,彰明因果,揭示趋势和规律。
3.概述的内容
概述的内容涉及全书的各个方面。要把那些分散在各专志、各篇章节中自成体系的或是相互关联的各有关事业、行业的精华部分,全部网罗其中。有一句话,无百科不成志书,引申开来,也可以说无百科之精华不成概述。
但是,概述绝不是各种精华要素的拼盘,不是七巧板式的平面相交的画面,它是一个有机的整体,是一个活的动态系统。这个系统的整体,大于它所有要素的总和。因为,分散在各篇的精华,一旦综合而辩证地概述出来,便会远远超过个体存在的作用,产生更大的更深远的影响。概述写什么?
(1)写大势大略
黄炎培主张概述写内容之大要,大势与史略。董一博也强调写当地的大势大略,可见,概述所记对象是宏观总貌。比如一部旗县志,其内容包括各旗县自然、社会的基本情况,当地政治、经济、社会发展的兴衰起伏的几个重要阶段、主要原因和基本脉络,重要的发展成就等。一部专业志,也应该贯通始末,融合各方面,去掉细枝末节,鸟瞰全局,整合出该项事业或行业兴衰起伏的几个重要阶段、主要原因和基本脉络。
(2)写优劣利弊
写总情况、总趋势、总问题,是概述的一个重要任务,在这个基础上,还需要找出优劣之势,找出推动或阻碍发展的最主要原因。世界上的事物是利弊相生、优劣并存的,一个地方自然环境的变化、各项事业的发展,无不同时呈现着优劣之状、兴衰之势。志书的概述应该对所记对象的优劣利弊并书,决不能溢美而隐恶。畅谈当地长短优劣之势,兴衰之由,总结经验教训,探讨客观规律也是概述的一个任务。
(3)写主要特点
各地、各部门的发展,都存在共性和个性的问题,共性是大家共同的,但即使是执行同一个文件,各地、各单位的执行方法、步骤、执行效果都会有所不同,这种不同就是特点,志书要避免出现千人一面的尴尬,就应写出自己的个性来。概述更应这样,因为它要用更少的文字,把一个地方或行业的情况勾勒出来,不突出特点、特色,写出来的东西就可能是大话、空话、没资料的语言。方志工作者就要对一地一事之主要特色予以综合、抽象,在概述中概而述之。
(4)写各部分的联系,揭示其互为因果的关系
世间的事物都是互相联系、互为背景、互相作用的,但是志书横向平列展开的各个写作单元,在某种程度上割裂了本来存在的各单元所记事物之间的联系,反映这种联系的任务,必须由全志的概述和各篇的无题概述来承担。
(5)写前景展望
对于这点,有不同的看法。有的说,志是记已经发生的事情,尚未发生的事情不写。但董一博一直认为展望应该写,要求概述要“申展望之慧眼”,在概述了“兴衰之由,优劣之势”后,要“对未来远景及致之以康庄大道”,“出而论列次第”。这种展望,可以是期望式的展望,也可以把中长期规划中的一些内容放进去,粗略描述一下未来。当然,展望之笔一定要精练,切忌繁琐;要实在,不要浮辞;要含蓄,切忌空洞。
4.概述中常见问题
要写好概述是有一定难度的,它要求作者有较高的思想水平,对一盟市、一旗县或一项事业、一个行业历史和现状有全面了解,有深厚的文字功底和高超的资料驾驭能力。从第一轮志书概述的写作情况看,存在的问题主要有以下几种:
(1)拼盘式,缺乏高度和概括
有的概述稿什么都写,从地理位置、建置沿革、行政区划、自然条件到各行各业,写的仍然是一个个孤立的个体,零零散散,没有中心,不得要领,缺乏宏观驾驭,缺少融会贯通。这种东拉西扯、“拼盘式”的概述,造成的结果:一是内容与专志或篇章互相雷同,大量重复;二是不能因果相望、揭示规律,更不能俯瞰全局,纵论古今,指示康庄大道;三是篇幅过大,文字过多,累赘冗长。
(2)过于简略,缺乏必要的记述内容
有的概述稿过于简单,仅有千余字,甚至短到只有700多字,或缺历史的概括,使人读后似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知该地的来龙去脉;或缺自然和人文环境的概括,使人读后对该地的环境昏昏然,不知其地理位置、交通条件等;或缺典型数据,没有必要的量化;或缺对该地优势劣势的分析,主要成绩与问题的记述,最基本的经验与教训的总结等等。这些概述,记述过于笼统简略,以至空泛无物,达不到“不及读全志而大致了了”的目的。
(3)结构混乱,层次不清
有的概述稿因缺乏总体构思和周密的布局,写得很乱,令人看后不得要领。有的一项内容写了好几段,而有的段落却把几个互不相关的内容拼在一起;有的一件事物,前面写了后面又写,这里写一点,那里又写一点;有的上下不连贯,段落之间不衔接。例如,在建置沿革里写革命斗争,在自然资源里写农作物各个具体品种,直至瓜果蔬菜等等,造成逻辑混乱,眉目不清。
(4)平铺直叙,缺乏特点
有的概述稿只写共性的东西,没有地方特色、行业特色;只记一般内容,看不出什么优势所在;在文字上轻重不分,重点地方几笔带过,轻描淡写。
(5)评价不准或措辞自相矛盾。
概述的措辞,优劣势的评价,已有成绩和问题的评述,经验教训的总结等,都要恰如其分,应该实事求是地反映客观实际。有的概述稿,记述套用简单结论,评价不能一分为二。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一团漆黑,“文化大革命”期间漆黑一团,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一帆风顺、一切都好。其实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不可能一好百好,一丑百丑。改革开放成绩虽然巨大,但也存在问题。如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使农业生产大发展,但在实施初期由于没有处理好山权林权,曾造成森林大破坏,生态环境急剧恶化。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外国先进的生产力进来了,资本主义的污泥浊水也跟着进来,—段时间里,只注意抓物质文明建设,放松了精神文明建设,使得一手硬一手软,黄赌毒泛滥,一批干部腐化堕落。经济建设也存在一哄而上,盲目铺摊子、上项目,造成重复建设、效益低下等问题。人民生活虽大为改善,但贫富差距拉大,仍有不少人温饱问题没有解决。有些概述稿对这些问题视而不见,而用一些“旧貌换新颜,工业门类齐全,规模初具;农业欣欣向荣,硕果累累”,“城乡群众吃讲营养,住讲楼房,穿讲漂亮,用讲高档,日子越过越兴旺”,“已呈现出林茂粮丰,六畜兴旺,工农业生产大发展的繁荣景象”等不实之词,把当前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生产力水平、人民生活水平随意拔高,这是不科学的。
有些概述稿一会儿极尽赞美之词,一会儿又自己否定自己,自相矛盾。例如有一部县志在概述中讲成绩时说:“30多年来该县已改变了贫困面貌,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分析困难时又讲,该县至今“经济不很发达,工农业生产困难很多……被列为贫困县”。在一部山区县的志稿中,概述第1页说:“境内崇山林立,交通很困难”;在第4页又讲现在公路邮路“四通八达”。
(6)数据有误或时间前后矛盾
常见的是概述中的分项数与合计数对不上,概述中的数字与各篇章或分志的数字对不上,与大事记的数字也对不上。1989年出版的一部县志,6 000多字的概述出现数字错误35处,平均不到200字便有一个数字上的错误。
有一部志书,概述记述的该县建立第一个苏区红色政权的时间,与大事记、地理志、政治志、人物志记述的都不—样,分别为1929年3月、1929年6月、1930年5月、1931年4月,时间前后相差两年多。
5.概述的写法及应注意的问题
(1)要通
概述要通全志各篇所不能通,从而沟通事类之间的联系,彰明前因后果,显示发展规律。
(2)要概
概述要运用综合性的资料和典型性的事物,高瞻远瞩,总揽全局。文字要十分精炼,不能拖泥带水,要高度概括,言简意赅,文约事丰。一般以不超过l万字为宜。
(3)要作
概述是“述”体,有别于记、志、传、图、表、录,允许突破志书“述而不作”的章法,可以有议论,直抒见解,评论得失,揭示规律,使读者能从中认识和吸取教训,获得教益。当然,这种议论,必须以事实为基础,与资料有机地结合起来,而不是离开资料泛泛而谈,随意发挥。
(4)要在“用”字上狠下功夫
志书资政、教化的功能,要求概述要在“用”字上下功夫,提供利用价值高的资料。
(5)要活
行文切忌平铺直叙,语言切忌沉闷呆板,文字切忌粗糙浅陋或生僻晦涩。要讲究行文气势和语言锤炼。不同的志书应该有自己的语言风格:或简洁流畅,清新自然;或古朴典雅,深沉凝练;或江河直下,气势豪放;或白描速写,言浅意深。上轮修志备受推荐的江苏的《如东县志•概述》,在记述该县地理位置时有这样一段话;“如东,位于江苏省东南部,长江以北,黄海之滨。‘据江海之会,握襟带之薮’,壮丽而富饶。”这段话,把如东的地理位置、区位优势写得一清二楚,同时给人以雄伟、壮阔的美感,既突出了如东的地理特点,又引人入胜。
(6)主编要亲自动手
概述是全志的精华,是对志书所记内容的全面概括,这就要求写作的人一定要对全旗县或全行业的情况十分熟悉,对全志各部分内容全面掌握,并经过深入研究,认真消化才动笔。写概述是主编(或常务副主编)的神圣职责,一定要当仁不让去承担,“一定要完成于全志之后,即只有把全志写完,并统观全志囊括一切问题之后,分其是非,衡其利弊,再以将才之胆略,展其识见之雄笔”。当然,主编在动手写稿前,一定要博采众议,完稿后还需找志办或编辑室内的同志认真讨论,反复修改。
三、附录的编写
1.附录的定义
附录,顾名思义,就是处于附属地位上的录体资料。其实质表现在一个“录”字上。录与志原意相通,谓记载抄写之意。所以,在“录”字规定制约之下,附录所载的内容,必须是有价值的原始资料,是对原先已存在的文献的原文照录或摘录,是对民间流传的歌谣、谚语、故事的忠实记录。
附录在志书中不是可有可无的,它所收录的是那些不便于入“志”,而又很有存史价值,对资治也有作用的资料。
2.附录的作用
清代方志学家章学诚说:“凡欲经纪一方之文献,必立三家之学,而始可以通古人之遗意也。仿纪传正史之体而作志;仿律令典例之体而作掌故;仿《文选》、《文苑》之体而作文征。三书相辅而行,阙一不可,合而为一,尤不可也。”他这一段话说的是,凡要编纂一个地方的文献、志书,一定要有三书,这三书一是志,这是仿纪传正史之体而作的著述,也就是新编地方志的主体,分篇章节目记叙的志书主体部分;第二是掌故,这是法律法令,典章制度;第三是文征,“仿《文选》、《文苑》之体而作的文征。”他解释为“文征诸选,《风》、《诗》之流别也”。这里的文征,主要指的是诗文佳作的辑录。章学诚在这篇文章中进一步说道:辑诗文与志可以互相鉴证;文鉴之类,大旨在于证史。想知道一个地方文化、物产的丰富,“虽倍增其艺文,犹嫌其隘矣”。他认为应该为这些诗文佳章、重要的文献专辑一书,“以明三家之学,进退皆失所据也”。只有三书齐全,一部志书的内容才完整,读者才能了解这个地方的全貌,对这个地方的了解才可能是有深度的、立体的。从新编地方志的实践看,一个做得好的附录,可以进一步丰富志书的内容,提高志书的资料价值,考证和勘核史实。因此,有人将附录的作用归纳为十个方面:一是极大丰富志书内容,增加历史资料;二是“补史之缺,参史之错,详史之略,续史之无”;三是对正文具有佐证(印证)作用,有助于人们学史用史;四是集中体现和展示历史文明,尤其是精神文明建设的巨大成果;五是突出地方特色的大舞台,反映其来龙去脉;六是为后人著书立说、科学研究提供素材;七是保存史料,使珍贵史料免于佚失;八是起到深化主题,加深理解的作用;九是解决著述体例与保存资料矛盾的好形式、好方法;十是方志体例日臻完善和学术品位逐步提高的重要标志。志书囿于横排竖写、纵述始末的体例,有些内容只在历史上存在很短的时间,就其有限的资料来说,无法达到“纵述始末”的要求,写不进志书的正文,但它却很有价值,这些内容可以进附录。
3.附录的内容
在研究第一轮志书编纂的附录时,人们提出以下8条收录范围,虽然还有许多不完善的地方,也不一定完全适合各旗县、各专业志的附录,但它毕竟是在总结前一阶段工作经验教训基础上的一个成果,在此拿出来,以供参考。
(1)领导机关发布的,在各地区、各部门有重大影响的重要文件
例如,一份决定实行粮食统购统销的文件,管了30多年的粮食收购与供应,管了30多年人民群众的吃饭问题。各级政府,各个部门,每年发的文件很多,能够入选专志附录的只是其中的极少部分,需要把握的原则是,既要把最重要、最具影响力的文件收录进来,又要避免附录成为文件汇编,必须在“精”字上下功夫。
(2)最具地方特色,影响深远,比较完善的地方法律、法规、条例、条令
章学诚在《方志三书议》中说道:“则别删掌故以辅志,犹《唐书》之有《唐会要》,《宋史》之有《宋会要》,《元史》之有《元典章》,《明史》之有《明会典》而已矣。”章学诚所说的“掌故”,是典章制度、法律文书,他认为这些东西是:“发明大旨者也,”是史书、志书必须的配套文献。古人都这么重视法律文献的辑录,在建设法制社会的今天,人们更应给其应有的地位。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法制化进程不断加速,不少法律、法规、条例、条令出台,学法、用法、遵法、守法、执法的事例很多,给附录资料收集开辟了广阔的空间,也提出了难题。附录不仅可以收录法律法规,还可以收录一些学法、用法、执法的典型案例,这些是法制化进程的实例,是建设法制社会的一个个脚印。
(3)各地区、各行业有重要影响的规划、计划
自1953年开始实行第一个五年计划以来,中国在相当长时间内处于计划经济时代,那时计划、规划对经济发展起决定性作用,整个经济运转都是按计划进行的。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市场经济逐渐起主导作用,但仍有计划,那是国家对宏观经济的指导和调控。计划、规划在经济生活中那么重要,志书附录就不应将其忽视。
(4)能反映当地政治、经济、自然、社会发展状况的调查报告、考察报告、工作总结
党和政府历来重视调查研究,在做出重大决策之前,在经过一段社会实践后,在发生重大事件、事故后,都要进行调查研究,调查之后往往都有调查报告,这些调查报告往往能揭示一些社会的深层次问题,反映事件的真相。在社会、人文方面,几十年来也进行了多次人口普查、青少年体质调查、社会就业状况调查,每年都进行城乡人民生活调查等。还有民族识别、民族语言、服饰、饮食、民居的调查,这些调查不仅对制定政策有帮助,还可以让人们了解多姿多彩的社会。
(5)重大科学发现、科研成果的原始记录、专项报告、技术总结和鉴定书
这是科技进步的一个个脚印。志书的正文,往往只能见到一项项科研成果,但这些科研成果的原始记录往往更加珍贵。搜集附录资料时,应对这方面倍加关注。如果有研究过程的记录,可能对揭示科学工作的规律、反映科学研究和发明创造的艰辛是一个微观的反映。这对培养大众尊重科学、尊重知识的意识,对专业人士从中学习工作方法和工作途径非常重要。如果只知道成果,人们可能会对这一成果不以为然,而如果附上这项成果的鉴定书,往往能反映该项成果的学术成就、价值和在该学科中的地位,比志书的编纂者用自己的语言去说这项成果的重要性更具权威性,更有说服力。
(6)精品之摘
内容包括有史以来关于内蒙古历史与现状、发展研究等方面的名作、著述的节选。章学诚在《方志立三书议》中认为,所辑诗文,应是“与志可互证者”,这就明确了附录所辑诗文的重点,但他也不排除辑一些“名笔佳章”,他说:“既已别为一书,义例自可稍宽。即《文鉴》、《文类》,大旨在于证史,亦不能篇皆绳以一概也。名笔佳章,人所同好,即不尽合于证史,未尝不可兼收也。”可以辑录一些名著中有关内蒙古历史最有价值的片段,辑录古诗词中吟咏内蒙古风土人情社会状况的名句名段,辑录研究内蒙古历史与现状著作中对内蒙古发展问题有水准的分析和见解,也可以辑一些名篇佳句供读者欣赏。
(7)杂录
其内容包括史事珍补,史料拾遗,史实考订,有科学价值的奇异现象、珍闻,以及内蒙古历史发展中有重要存史价值的片段和细节等。随着搜集资料工作的深入,有时会发现一些极其珍贵的资料,可以填补以往对该段历史记述的空白或纠正其记述错误,将这些资料最精彩的片段原文照录下来,以飨读者,不仅提高了该段史料的社会利用价值,还彰显了该志书的重要成就。在收集资料过程中,会碰到一件事情多种说法,或对同一地域范围、同一时段、同一项目的记载出现几组不同的数据,有些数据差距还很大的情况。对于这些,前人如果已有很有见地的考证文章,可以辑录;尚无前人考证的,编者可以引证一些旁证资料,以表明编者的倾向以及编者所采用的说法或数据的权威性。
(8)重要的碑刻和考古报告
碑刻是凝固在石头上的历史,它往往是当时的历史记录,是第一手资料,因此,珍贵碑刻应该成为附录的一部分。考古报告是考古成果的文字记录,可以佐证许多历史记载,纠正某些史书记载的错误,填补不少历史的空白。因此,重要的考古报告也应该收入附录。
4.怎样编附录
基本明确编附录的意义、内容之后,就需要确定附录的收录原则,明确工作方法和步骤。
(1)确定收录原则
从第一轮志书下限起至续修志书下限止的约20年间,经济飞速发展,社会发生了很大变化,人大制定了不少法律法规,政府颁发了不少文件,计委也制定了五年计划、十年规划甚至二十年的发展战略,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成果丰硕,新发明、新发现层出不穷,与社会的飞速发展相伴随,与相对宽松的社会环境相映衬,民间新民谣、新事故也让人有点应接不暇。新方志的附录应该收什么,必须先定一个收录原则,以防止把附录变成大杂烩。基本的收录原则可以包括以下几条:
第一,富有时代特色,对志书具有佐证、补充、深化作用的资料;
第二,具有科学研究价值,能反映一个时期科学研究和科技发展水平的资料;
第三,具有浓厚地方色彩,最能反映当地社情民意、风俗民情的资料。
(2)工作方法、步骤
第一,广泛搜集资料。向有关部门发文,征集重要的法律、法规、文件、布告、科学论文、社会调查报告、科学考察报告等。这些年,社会环境比较宽松,言论自由度较改革开放前大大提高,市场变幻莫测,竞争激烈,暴富的与破产的,穷光蛋与大富翁之间角色的转换,可能发生在几年、几个月甚至一夜之间,由于这种不确定性和不稳定的状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原已基本销声匿迹的封建迷信沉渣泛起,算命、求神拜佛,请风水先生等不胜枚举,由此也深深地影响了这几年的民俗和民族民间文学,大家在搜集附录资料时,应该剔除这些糟粕,不做封建迷信的传播者。
第二,将搜集到的资料进行分类整理。整理时要注意资料的覆盖面,避免大的缺漏,或一些类似的内容重复过多,占的比例过大的现象。
第三,以正确的观点统辖资料。第一轮修志的下限年份以来,中国在政治、思想、意识形态方面的斗争还是很激烈的,搜集附录资料时也要注意其政治导向,注意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反对自由化;坚持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反对法轮功反社会反人类的行为和思想;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选择最能体现“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资料。
第四,对搜集到的资料取其精华。这20年来,政府发的文件很多,人们不能全收,不能把附录变成政府的文件汇编,只能选取一些有标志性作用的、对工作产生深远而广泛作用的文件。科学论文很多,附录也不能变成论文集,只能选取最能反映当地科研水平的。社会调查、科学考察报告也只能选择其最有深度、广度,最精彩的部分。
第五,控制篇幅。附录在整部志书中占多少篇幅合适,没有定论,但也不能畸重、畸轻。在粗略统计的首轮部分旗县志中,附录所占总篇幅比例最高的为11.5%,最低为1.86%,大部分在4%以下,超过4%的不多。首轮部分专业志中,附录占总篇幅比例最高为19.29%,超过10%的还有6部,最低为1.35%,占4%以内的也不太多,大部分超过4%。新方志附录一般应控制在总篇幅的5~10%之间。一些价值很高的文献,因篇幅限制不便全文收入附录,弃之又可惜时,可以考虑节录部分精彩内容。有些文献可以移至篇章末作为附录,以减轻全志附录的负担。
5.编纂附录应该注意的几个问题
一是收录文献的上下限要与志书上下限基本相同,时间分布要相对均衡。
二是收集的文献应具有地方特色,并侧重在主体业务上。
三是内容覆盖面要广,要兼顾志书正文的几大主体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