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嘉措(1543~1588年)
索南嘉措,藏族,西藏堆龙德庆县人。生于1543年(明嘉靖二十二年),格鲁派僧众公认的该派领袖人物,后被格鲁派(黄教)上层僧侣定为第三世达赖喇嘛。卒于1588年(明万历十六年),终年46岁。
索南嘉措出身于前藏堆垅地方的一个贵族家庭。父名南结札巴,母名北宗布赤。4岁时,哲蚌寺僧众把他当灵童请到寺院供养。7岁进,拜索南札巴为师,受了沙弥戒。11岁时,任哲蚌寺第十二任赤巴(法台)。22岁时,拜格勒巴桑为师,受了比丘戒。之后,索南嘉措云游西藏各地,到各寺庙讲经,主持法会。以后又任色拉寺十三任赤巴。因此,他成为格鲁派僧众公认的该派领袖人物。
西藏喇嘛教,第一次传入蒙古,是元朝忽必烈时期,以西藏高僧八思巴为代表的萨迦派(俗称花教),随着元朝的败亡,喇嘛教同蒙古地区的联系也基本中断。经过200余年的时间,西藏喇嘛教又以格鲁派形式,第二次传入蒙古地区。“蒙古信奉黄教,实始于俺答(阿拉坦汗)”。
1571年(明隆庆五年),土默特首领阿拉坦汗产生皈依佛教的信念,于是就向闻名于土默特部的西藏喇嘛教格鲁派主要首领博格多阿升(兴)喇嘛请教。阿兴喇嘛除了向阿拉坦汗讲述佛教教理之余,又详细介绍格鲁派领袖索南嘉措的事迹。因阿兴喇嘛在长时间在阿拉坦汗的身边讲经传法,对阿拉坦汗的影响极大,使其产生了对喇嘛教的信仰。加之明朝政府为了让阿拉坦汗停止掠夺战争,也积极支持他信仰喇嘛教。
1576年(明万历四年),鄂尔多斯的呼图克彻辰洪台吉和阿兴喇嘛劝说和建议阿拉坦汗邀请格鲁派首领索南嘉措到青海会见,以仿效昔日,元世祖忽必烈和八思巴喇嘛之列,实行政教之朝政。阿拉坦汗接受了他们的建议,决定邀请索南嘉措。格鲁派的领袖们,接到阿拉坦汗的邀请后,立即做出了索南嘉措应邀前往的决定。索南嘉措说:“我辈皆有前世佛家之善缘也,我今必往,汝等使者,可先归禀以合罕为首之众施主。”
1577年(明万历五年)11月,索南嘉措从拉萨起身。阿拉坦汗派三次迎请团,分段迎接,人数多达几千人。1578年(明万历六年)5月15日,索南嘉措到达青海湖畔的仰华寺,同阿拉坦汗会面。在仰华寺举行了有汉、藏、畏兀儿、蒙古等10万人参加的盛大法会,并举行了隆重的入教受戒仪式。当时蒙古人受戒者多达1000人,仅土默特部就有108人出家为僧。阿拉坦汗赠索南嘉措尊号为:“圣识一切瓦齐尔·达喇·达赖喇嘛”。尊号的意思是“喇嘛教中,在显宗、密宗方面取得最高成就的、超出世间的、学识渊博到了尤似大海一样的大师。”
索南嘉措得到“达赖喇嘛”尊号之后,格鲁派上层僧侣们,立即将索南嘉措定为第三世达赖喇嘛。同时,将哲蚌寺前任赤巴根嘉措追认为“第二世达赖喇嘛”,将宗喀巴的最小弟子根敦追任为“第一世达赖喇嘛”。从此,“达赖喇嘛”的转世和尊号,形成制度延续下来。
明朝政府得知索南嘉措到青海的消息后,立即命甘肃巡府候东来派人到青海,邀请索南嘉措到甘肃与他见面,并让索南嘉措劝说阿拉坦汗返回土默特。阿拉坦汗为了得到明朝政府的承诺和支持,同意索南嘉措按受邀请。索南嘉措于1578年(明万历六年)冬天到了甘肃,受到隆重接待,并安置他住在八思巴曾住过的幼化寺。
索南嘉措在幼化寺给明朝宰相张居正写了一封信。信中言“我保佑皇上,昼夜念经”,“有阁下分付顺义王早早回家,我就分付他回去。”等。
1579年(明万历七年),阿拉坦汗率众返回土默特,索南嘉措嘱咐阿拉坦汗说:“大汗汝返回蒙古之后,应念父母一切众生的利益,广泛传扬发展佛教,牢固确立博尔桑瑚瓦喇克之界”。“以宝中之最金银等各种珍宝,精修尊薄伽梵释迦牟尼之身像,使自佛教盛如太阳般时,汝将扬名如同梵天大力转轮王。”索南嘉措将在蒙古地区传播和发展格鲁派喇嘛教的事情交给了阿拉坦汗。同时,索南嘉措又派遣满珠锡哩呼克图作为自己的代表,带领一批喇嘛,随同阿拉坦汗前来土默特部。索南嘉措又叮嘱阿拉坦汗说:“应请满珠锡哩之化身呼图克图喇嘛前往,敬重彼胜喇嘛对同我一般,定要顺从其言不以其言为非,彼尊者,将扶助宗教(使之发展)。”
阿拉坦汗在青海离开索南嘉措时,也提出了要在蒙古地方发展喇嘛教,兴建寺院,修造佛尊塑像等许多诺言。他返回土默特部后,为了实现其许诺,在呼和浩特兴建了蒙古地区第一个格鲁派大寺庙——大召(弘慈寺),又称“银佛寺”。在阿拉坦汗的影响下,土默特部掀起了信仰格鲁派喇嘛教、修建寺院的高潮。
索南嘉措送阿拉坦汗返回土默特后,他在阿拉坦汗之子丙图部(今青海、甘肃两省南部地区)活动一段时间。
1580年(明万历八年),索南嘉措到康区的里塘、巴塘一带进行传教活动。为当地寺院举行开光仪式。尔后,又到芒康、昌都等地讲经说法,广收门徙。
1583年(明万历十一年),索南嘉又回到青海,应塔尔寺附近的部落头人申中昂索和塔尔寺池巴尊追坚赞的邀请,到塔尔寺讲经。索南嘉措来后,得到周围蒙藏部落头人资助,扩建了塔尔寺。同年,阿拉坦汗病重,经满珠锡哩呼图克图的极力劝说,阿拉坦汗临终时留下遗言,要各部族诺颜、贵族们坚定不移地信仰喇嘛教,并嘱咐他的继承人,迎请索南嘉措到蒙古来传教。
阿拉坦汗长子僧格都楞汗,依照阿拉坦汗的遗嘱派人到青海向索南嘉措通报阿拉坦汗去世的消息,并邀请他速来土默特部,主持阿拉坦汗的葬礼。索南嘉措得到阿拉坦汗去世的消息,放弃了返回西藏的打算。于1584年向土默特进发,并在途中一路进行传教活动。途经甘肃、宁夏时,受到明朝当地官员的盛情接待,在他们的邀请下,在那里举办法会,给信徒诵经祝福。
1585年(明万历十三年),索南嘉措到达鄂尔多斯呼图克台彻辰洪台吉的牧地(今乌审旗内),他为呼图克台彻辰洪台吉兴建的锡伯尔庙,主持开光仪式,给僧徒们受戒,为信徒群众诵经祝福。接着,他又继续北上,到达博什克图彻辰济农的驻地(今伊金霍洛旗一带),指示博什克图彻辰济农兴建三世佛庙。在库克布尔地方,索南嘉措共授博什克图彻辰济农、彻辰洪台吉、彻辰台青三人瓦齐尔??达喇?达赖喇嘛之威德喜金刚全备四项灌顶,设誓各自不加伤害。从而调停了鄂尔多斯三部之间的纠纷。
索南嘉措前来土默特部的路程中,僧格都愣汗和钟根哈屯,按照阿拉坦汗在青海迎接索南嘉措的程序,派遣重臣使节前往迎接。并于1585年,为索南嘉措在土默特部兴建了席勒图召。
1586年(明万历十四年)秋,索南嘉措到达土默特部(今呼和浩特地区),驻在席勒图召,僧格都楞汗、钟根哈屯主持举行以土默特部各部诺颜、台吉、塔布囊等贵族和其他信徒达数万人的盛大集会,欢迎索南嘉措。
大会过后,索南嘉措立即召集僧格都楞汗、钟根哈屯及土默特各部诺颜,商议为阿拉坦汗举行葬礼和为伊克召(大召)举行开光典礼,以及蒙古地区宏扬佛法等问题。此前,按照蒙古风俗,人死后应进行土葬。索南嘉措却建议改用佛教仪式举行火葬,索南嘉措的这一主张,得到土默特部可汗、哈屯及大小诺颜的一致赞同。1587年(明万历十五年)3月26日,由索南嘉措主持设立巨大坛场,举行盛大的火葬仪式,将阿拉坦汗的遗骸从地里挖出进行火化。“火化之时,则显出无数舍利子等神奇瑞相,众民皆称异焉。”索南嘉措用各类珍宝、金、银制作舍利宝塔,将骨灰安放其内,在伊克召(大召)西侧建造青色宫殿,将骨灰塔安放在宫殿之内。
在阿拉坦汗的葬礼期间,索南嘉措广泛接触了各部诺颜和贵族官员,接受大批珍宝金银等礼物,回赠他们各种封号,又大力宣传了喇嘛教的教义教规。为格鲁派喇嘛教在蒙古地方发兴盛、发展,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因此,索南嘉措在蒙古各部封建贵族的心目中,成为“伟大圣洁的圣人”,各部诺颜争相邀请索南嘉措,希望到自己的驻地宣讲佛法。同年,索南嘉措又为阿拉坦汗生前主持兴建的伊克召(大召)举行盛大的开光法会,并为钟根哈屯和各部诺颜、台吉、塔布囊等贵族官员举行密宗灌顶仪式,为僧俗信徒举行受戒,并诵经祝福。
1587年(明万历十五年),那木岱彻辰汗(僧格都楞汗之子扯力克。1586年,在父亲死后继承汗位),向明朝政府写信,请求赐给索南嘉措“朵尔只唱”的封号。“朵尔只唱”藏语“金刚持”之意。
1588年(明万历十六年)初,明朝政府派遣以总兵、副将、参将三官为首的3000人的使团,携带明朝皇帝敕书和大批奉献礼品,前来邀请索南嘉措到北京朝见。还依据扯力克的请求,封索南嘉措以“朵尔只唱”的尊号,并赐印章封册。此时,察哈尔的图们们汗派遣使者克什克腾的图迈洪台吉、克木齐古特的巴噶达尔罕诺颜为首的千人携万马,也来邀请索南嘉措到察哈尔部讲经传法。
索南嘉措接见明朝政府和察哈尔部使者后,当即答应按受明朝邀请,同时也婉言谢绝了察哈尔部图们汗的邀请。索南嘉措在前往北京途中,一路讲经传法。于1588年明(万历十六年)3月26日,在内蒙古喀喇沁部吉噶苏台地方圆寂。
参考书目:
1、《蒙古源流》
2、《内蒙古喇嘛教史》
云丹嘉措(1589~1616年)
云丹嘉措,蒙古族,明代土默特部人,阿拉坦汗之曾孙。生于1589年(明万历十七年),由西藏喇嘛教格鲁派上层喇嘛认定为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的转世灵童,为第四世达赖喇嘛。卒于1616年(明万历四十四年)12月15日,终年28岁。
第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圆寂后,达赖索南嘉措的管家班觉嘉措以及贡桑仔巴根据索南嘉措临终时的遗嘱:“锡迪图嘎布吉你坐我的法座,舍利之一切后事告终,将我身后呼毕勒罕从东方寻找……”。1589年(明万历十七年),阿拉坦汗之孙松布尔岱青洪台吉之妻塔喇(巴罕珠拉)哈屯生一子。此子降生后,经以班觉嘉措和锡迪图嘎布吉为首的在土默特格鲁派上层喇嘛们和蒙古贵族们认定,此子就是三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
此后,锡迪图嘎布吉又奉土默特首领那木岱彻辰汗(扯力克)、钟根哈屯之命,率领图格图达尔罕、古英台吉、希喇布扎木苏等高级官员组成的使团,前往拉萨,报告寻防索南嘉措转世灵童的经过等。因为达赖喇嘛是格鲁派喇嘛教的首领,认定达赖喇嘛的灵童,必须得到格鲁派三大寺(甘丹、色拉、哲蚌)承认。三大寺得到索南嘉措的灵童在土默特转世的消息后,于1592年(明万历十九年)派遣以巴勒丹嘉措为首的高级代表团,到土默特察验索南嘉措的遗嘱是否属实,查访他们认定的灵童是不是三世达赖的转世灵童。这个代表团经过反复验证,确认塔喇哈屯所生之子为第三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并援法名:“云丹嘉措·巴布藏”,这是达赖喇嘛转世系统中,唯一一个出身于蒙古族的人。
云丹嘉措被确认为是索南嘉措的转世灵童后,西藏三大寺派使者来商谈,迎请第四世达赖喇嘛云丹嘉措到西藏坐床事宜。但土默特部的蒙古贵族们坚持“灵童”年幼,13岁以前不能到西藏去。
云丹嘉措4岁时,接到大召(伊克召,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内)释迦牟尼佛前坐法床,以后在席勒图召供养,并由锡迪图嘎布吉教授经典,成为其启蒙老师。锡迪图嘎布吉也因此获得“班弟达??锡勒图?固什?绰尔吉”尊号,蒙古人又称谓:“乌如鲁格(抚育者)喇嘛”。
1602年(明万历三十年),云丹嘉措已14岁,西藏格鲁派三大寺派出正式代表团前来土默特,迎接第四世达赖喇嘛入藏。土默特部专门用一色白骆驼队驮了很多财物,派500骑兵加以保护,当云丹嘉措到达甘丹寺时,受到策苏木·灵宝奇等大喇嘛的奉迎,由披着戒袈裟之僧伽为前导,去前尊者舍利塔见文殊主喇嘛(宗喀巴)之面,与大众善结法缘。当四世达赖到达拉萨时,色拉、哲蚌、甘丹、却尔等寺庙无数喇嘛,着有色袈裟,持香火,列成金色长列,奉伞、幢、幡、法乐、香花等大供养……直至甘丹宫殿的狮子座。在这里云丹嘉措为奉迎和护送僧众,修大法要……。
1603年(明万历三十一年),云丹嘉措在藏北热振寺举行坐床典礼,然后就被接到拉萨哲蚌寺居住学经,拜当时的扎什伦布寺赤巴,第四世班禅罗桑曲吉、噶丹寺赤巴根敦坚赞为师,受了沙弥戒。
由于蒙古军队护送云丹嘉措入藏,在当时西藏地方势力中,在后藏崛起了一支“辛厦巴”家族的强大势力,他们看到护送四世达赖来到西藏的蒙古军队,随后大批虔诚的蒙古人以朝觐者的身份,不断从漠北涌到拉萨,这些人中间不少又是忠诚地皈依了三世达赖的王公显贵和活佛、大喇嘛的代表;在这种情况下,辛厦巴家族的领袖藏巴汗,对格鲁派采取了敌视的态度。就这样,以蒙古军队做后盾,格鲁派与支持他的地方势力同藏巴汗势力开始争夺西藏政教大权。二者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而且不断发生冲突。使四世达赖云丹嘉措的处境更加困难。
在格鲁派受到藏巴汗压制的时期,西藏格鲁派喇嘛教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而土默特部自从第四世达赖喇嘛云丹嘉措被迎请到西藏坐床后,内蒙古地区却出现了喇嘛教首领人物空缺的局面,云丹嘉措和格鲁派其他首领商议后,派遣12岁的迈达里活佛到蒙古主持教务。1606年(明万历三十四年),迈达里活佛为美岱召弥勒佛开光,并驻锡美岱召宣教、传法数十年,受到当地人民的尊崇。迈达里活佛晚年还到外蒙古及内蒙古东部传教,把格鲁派扩展到整个蒙古高原,完成了三世达赖没有完成的事业。云丹嘉措在住藏期间,还派东科尔呼克图到卫拉特四部传教。这些高僧喇嘛到蒙古各部传教,对格鲁派喇嘛教在内蒙古地区的传播、发展起到了重大作用。
1607年(明万历三十五年),云丹嘉措前往后藏扎什伦布寺,拜见四世班禅罗桑曲吉。云丹嘉措在扎什伦布寺住了一段时间,向四世班禅求教修法,感情融洽。
1614年(明万历四十二年),云丹嘉措邀请罗桑曲吉前往哲蚌寺,受了“格隆”(比丘戒)。同年,又应哲蚌寺僧众之请,任哲蚌寺第十三任赤巴。又应色拉寺僧众之请,兼任了色拉寺第十五任赤巴。
1616年(明万历四十四年),明朝万历皇帝派专使到拉萨,授予四世达赖喇嘛以“普持金刚佛”的封号,颁发印件、封册。同年12月15日,四世达赖云丹嘉措在哲蚌寺突然去世。他在西藏仅生活了短短的14年时间。
1617年(明万历四十五年),四世班禅为云丹嘉措举行法会。会后,土默特部的罗卜桑丹津扎木苏、喀尔喀的楚琥尔诺颜捧着四世达赖的舍利而归。
参考书目:
1、《蒙古源流》
2、《内蒙古喇嘛教史》